有个生死战友叫向荣
披红戴花的喷火突击班6人组合 左起:为民 向荣 遂科 作者 仕勇 仕义 后排站着的全是各级首长们 照片由作者提供
深秋十月的那天晚上,位于甘肃省的天水市除了阴湿还不算太冷。
当我们一火车皮新兵下了火车,接着被汽车拉到这座城市的兵营时,一个由高炮营、侦察连、教导队、防化连共用的训练场上,密密麻麻早已已经站满了森林般的排排新兵,这些兄弟们当然不是和哥们儿一火车皮拉过来的,在同一天里从祖国的大江南北相聚在这里,到达这座城市的时间应该差不了多少。
面对森林般的排排新兵,一位首长用野狼般的嗓门念着新兵们的名字,念够数了就由另一位首长用野狼般的嗓门,整理好队伍带到不同的营房里。
哥们儿被另一位首长接到了防化连。路上问首长防化连是干啥的?首长同样用野狼般的嗓门说:防化连属于特殊兵种和文化兵种,挑选新兵至少需要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,其它的以后你小子如果再不知道就是特么熊兵。后来,骂哥们儿熊兵的那个首长当了哥们儿的新兵排长。
在新兵排的那段日子里,每当看到新兵排长训话的时候,那标准的国字脸上圆圆的大眼睛,浓浓的眉毛,刻意把草绿色的军装洗成了那种浅绿色,鲜艳的红五星和红领章稳稳当当、中规中矩坐在上面纹丝不动,一副标准的军人形象,着实令哥们儿羡慕嫉妒恨。每次看到他,心里总会发出排长威武、排长霸气的感叹来。
后来,新兵排长不当哥们儿的首长啦。新兵排长在哥们儿退伍之后当上了连长,再后来转业到了部队驻地工作。曾经我们在兰州、天水小酌过几次,由于身体方面的各种毛病,新兵排长烟酒不沾而且对饭菜极为挑剔。新兵排长自有新兵排长的考虑,无非是特么敬畏生命而已。但在哥们儿看来,生命的长度是上帝给的,而生命的宽度却是自己把握的。排长的做作,排长的夸张显得很不好玩。每当看着新兵排长小心翼翼像探雷一般,在盘子里精挑细选吃菜的那种样子,常常令哥们儿想起一句话叫:特么岁月真是一把杀人的刀哇。曾经英气逼人的军人锐气,特么到底被这无情岁月给消弭掉啦。
当晚,在新兵班宿舍有些昏暗的电灯泡下,我们互相打量着今后就要在一起训练、战斗和生活的一张张陌生面孔。
新兵班除了忠彦、科国、光宏、严东等几个同乡兄弟,剩下的特么一个也不认识。
正当哥们儿纠结是自报家门还是主动开口询问的时候,一个镶着金牙的新兵蛋子跑过来热情地跟哥们儿握手。为什么是握手而不是敬礼呐?因为新兵班长还没有教我俩呢。
突然,宿舍的门咣嘡一声打开了。挟着一股冷风,进来两个脸上冒着油还是冒着汗,扎着白围裙儿的炊事兵,他们晃动着胖得不能再胖的身躯,每人个手里捏着几只碗筷,抬着比洗衣盆还要大一圈儿的一大盆面条走来进来,咚的一声放在地上,那个正在大盆里躺着的饭勺儿便一下子跳了起来,想从大盆里面努力蹦出来,无奈那个大盆实在太深,加上面条的耳鬓厮磨,缠绵悱恻,饭勺儿最后很不情愿地发出一声哀叫,磕在盆沿上不再动弹了。
那两个炊事兵冲着排长说声排长辛苦了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哥们儿看着他们肥胖的身躯,刚想在心里感叹一声:饿死的伙夫三百斤的时候,听到新兵排长扯着喉咙说了一句:还特么愣着干求,开饭吧,你们。
开饭就开饭吧。说实话,哥们儿一路上除了啃点儿面包,喝点儿开水,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饱饭呢。
听到新兵排长的命令,我们忙不迭地操起碗筷,盛上面条风卷残云般埋头苦干起来。在边吃边聊的过程当中,才知道那几个新兵蛋子是从宁夏固原那边过来的,镶着金牙的叫向荣,另外两个分别叫富立和兆斌。
新兵排长看着我们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叽叽喳喳的样子,高声说道:特么今后在军营里吃饭是不可以讲话的。我们立马噤声,不再言语,整个房间里全是稀里哗啦吃面条的声音。
这时,新兵排长放低了声音问道:
“你们可曾知道,到了军营第一顿饭为什么要吃面条么?”
“迎客的饺子送客的面。”哥们儿咽下一大口面条抢先回答道。
“特么毛病。刚到军营就送你们走啊?”
排长盯着哥们儿的吃相,反问道。
“报告班长,他说错了。应该是送客的饺子迎客的面才对呢。”
哥们儿的老乡,大个子科国用筷子指着哥们儿纠正道。
“切,到你嘴里就给人家整整降掉了一级。还班长呢,人家是排长好不好呀,国家行政二十四级干部呢。”
“特么毛病。你俩别再吵吵了,了解一点中国的传统文化,难道会牺牲掉吗?”
新兵排长终于提高嗓门吼了起来。
新兵排长看到没有人再说话,接着说道:
“我来告诉你们吧。新兵第一顿饭吃面条是部队的一种传统,也是一种习俗。所谓抬腿的饺子落地的面,其实就是远方的客人来了,先吃面条,以表达东道主的一种款待和欢迎。离开的时候吃顿饺子,以表示东道主的一种欢送和致敬。所以,你们这群新入伍的新兵蛋子,在军营里吃的第一顿饭都是面条,等混到老兵退伍的时候,吃的才是饺子。这是我军的优良传统,懂了么?”
懂啦。懂啦。因为我们正在吃着面条,无法回答新兵排长的话,只好一个个使劲点着头。
向荣和首长 拍摄于1986年老山前线,照片由向荣提供
这时,哥们儿看到大个子科国在使劲点头的同时,还露出一点得意的笑。向荣同样咧着嘴嘻嘻嘻地笑着,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哥们儿看着向荣的那两颗金牙,真想开口问一句:在邓公南巡讲话后的今天,你家真是开矿的么?因为新兵排长有在军营里吃饭不许讲话的训令,最后只得作罢。
新兵班班长是个四川人,个儿不高但长得贼精神,除了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们,始终没有说一句话。哥们儿由此断定,这一定是个有套路的新兵班长。
吃完面条,新兵排长给新兵班长交代了几句,大概意思是在生活上要关心我们,训练中要严格要求我们,不能拖了整个新兵排工作的后腿之类。
新兵班长听完立刻一个立正,一边向新兵排长敬军礼,一边大声回答道:请排长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。
新兵排长回了军礼,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不一会,炊事班那两个油乎乎的炊事兵进来收拾碗筷和饭盆。估计是新兵排长叫过来的。新兵班长对那两个油乎乎的炊事兵客气得不得了,嘴里一个劲儿说着谢谢,谢谢。
那两个炊事兵收拾完东西走后,新兵班长一改不苟言笑的神态,冲着我们说到:“格老子从明日起,打饭、洗碗一律自己搞,不能当甩手大爷,听明白了没有?”
我们杂乱无序回答道:“听明白了。”
新兵班长厉声吼道:“龟儿子特么一个个像没吃饱饭的怂样子。听口令,重新回答老子,听明白了没有?”
我们扯开喉咙回答:“听明白啦。”
回答不整齐但声音洪亮。新兵班长满意地点点头,接着说道:“龟儿子们上床睡觉吧。”
这个新兵班长同样不好惹。我们一个个屏声静气上了床,打开背包,把入伍时发的白布床单铺在各自的褥子上面,准备躺下睡觉时,哥们儿却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呐。那就是没有发枕头,可怎么睡觉呢?估计向荣还有其他兄弟也和哥们儿一样。因为他们一个个愣在大通铺上,同样不肯躺下。
当哥们儿自作主张,代表大家把意思向新兵班长汇报后,已经躺下睡觉的新兵班长,只穿着一条草绿色的裤衩从床上跳下来说道:“格老子拿出你们的包袱皮儿来。”
新兵班长所说的包袱皮儿,只不过是入伍时发的一块正方形的白布而已。看着我们一个个拿出包袱皮儿,新兵班长才笑嘻嘻地说道:“老子知道你们只有一套军装,以后发多了一律叠成正方形,放到包袱皮儿里,用曲别针别好就是一个枕头了。眼下只能凑合了,把你们穿的衣服裤子脱下来,一律放到包袱皮里,包好以后抓紧睡觉,别再打扰老子啦。”
新兵班长说完,自顾上床睡觉去了。我们只好按照新兵班长吩咐,把军装脱下来叠好,然后放到包袱皮里权当了枕头睡觉。
那一晚,军装上的扣子隔着包袱皮儿,折腾得哥们儿整夜未眠,不知道向荣特么睡得咋样。
新兵训练结束后,大个子科国分配在炊事班,专门负责给我们炒菜做饭。每年新兵入伍,老兵退伍的时候,他也做面条和包饺子,继续发扬着我军的优良传统。向荣、富利和兆斌分到喷火排当了喷火兵。
每当向荣看到哥们儿训练回来脱掉那笨重的防化服,汗流浃背喘着粗气的时候,总要咧着金牙嘲笑哥们儿:特么一个军营男子汉别总穿着防化服,背着侦毒仪跑来跑去啦,当一名喷火兵天天放火玩那多神气。一年以后,哥们儿三番五次找首长,死缠赖磨也来到了喷火排,和向荣分在一个班,脑袋挨着脑袋睡在一张大通铺上,同样当了一名喷火兵,和向荣一样每天列队出操喊一二三四的口号,训练卧姿喷火、立姿喷火、夜间喷火和利用地形地物喷火的军事科目。
曾经年轻的喷火兵——作者自己 拍摄于1986年老山前线,照片由作者提供
从普通来百姓转变为一名合格的军人,确实需要一个艰难复杂的过程。训练卧姿喷火的时候,基本都选择在有坡度的地方。班长或者排长为了检验人枪合一的效果,冷不防冲着枪口踹上一脚,随着人体与地面的强力摩擦后移,在位于小鸡鸡的地方,顿时传导出一阵钻心的疼痛来。第二天早上忍着疼痛整理内务的时候,洁白的床单上总会有几根弯弯曲曲的毛毛儿粘在上面。
每天行走在训练的路上,向荣咧着金牙总要悄声询问哥们儿:特么你昨天掉了几根毛毛?不等哥们儿回答,早已被班长一声:特么不许交头接耳,骚情个辣子的嚎叫声打断了。
向荣吃苦精神强,作风过硬,军事训练刻苦。每周晚上排点名的时候,总能受到喷火排排长的口头表扬,还得到过连队的几次嘉奖。每当排长或者连长指导员说道:本周表现突出的有某某某同志时,向荣听到自己的名字,总要将有点儿外八字的双脚往地上使劲一磕,捎带着露出得意的笑,那两颗金牙在灯光下发着灿烂的光芒。哥们儿军事训练一般,因为帮着班里的兄弟包括班长在内写过次数不少的家书的缘故,所以,班讲评的时候,每次总能受到班长的口头表扬。至于连嘉奖么,好像只有一次,那是参加全师歌咏比赛才得来的。
班里有个黄颜色的物品柜,资格老得能超过师长。物品柜侧面钉有一颗钉子,钉子上面挂着一个本子,本子是用来记载好人好事的,平时班里的每个兄弟包括班长、副班长、排长每天都可以填写。千万别小看了这个本子,那是年底兄弟们评优评先甚至立功授奖的第一手资料啊。一度时期,哥们儿和向荣在那个本子上的好人好事记载最多,以致班长在晚上班讲评的时候,点着我俩的脑门儿声色俱厉警告道:特么你俩以后不许在本子上互相表扬了。
一天下午,哥们儿正在班长的指导下,反复练习着立姿无依托喷火科目,也就是拉开前弓后蹬的架势,站着喷火的那种训练科目。这时,司令部警卫连的那个胖老乡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来看望哥们儿。
胖老乡飞奔下车之后,顾不上擦汗、喘着粗气,非常神秘地告诉哥们儿,红军师官兵马上要开赴云南前线参加老山防御作战了。
听到胖老乡的一番话,哥们儿以迅雷不及掩而之势捂住这小子的嘴,并且恶狠狠地骂了一句:特么没学过保密条令吗?胡乱造谣,胡乱传播小道消息。单凭这两条错误,小心首长关你小子的禁闭。胖老乡指天发誓,信誓旦旦,反复强调,确有其事。看着哥们儿无动于衷,脸上没有任何反应,这小子撂下一句骂哥们儿的话:特么真是个勺怂。然后一扁腿上了那辆破自行车绝尘而去。
勺怂是我们老家骂人的一句话,有不明事理,油盐不进的意思。
这一年国庆节前夕,连队指导员特批哥们儿五天假不用出早操,也不用参加任何军事训练,但是命令哥们儿把连队的那四块墙报搞出来。哥们儿第一天找资料设计版面,剩下四天时间计划每天完成一块墙报。指导员的总体要求和验收标准是墙报要办出图文并茂、喜庆有馀的那种效果来。
第一天,哥们儿在指导员房间找资料时,无意当中发现桌上有一份师里下发的关于做好战前动员的文件。我勒个去。原来那个胖老乡骂哥们儿勺怂真是骂对了。
哥们儿立马推翻了当初已经构思好的墙报版面设计总体思路,四块墙报一律选用鲁迅先生诗作《自题小像》中的最后一句:我以我血荐轩辕作为四块墙报的通栏大标题,内容全部充满阵阵豪气,萧萧杀气,哥们儿要用满满的正能量,还有红红的一腔热血来表达对祖国深深的爱。墙报办好之后,指导员看着墙报埋怨哥们儿:特么个熊兵,看来真是江郎才尽了。
公元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底,哥们儿和向荣随同全连乘车南下,奔赴云南老山前线参加防御作战。
边境线上的18号界碑 照片由作者提供
为配属铁锤子团参加出击拔点作战,哥们儿和向荣被选拔到喷火突击班担任突击队员。浴火重生般的战前训练,着实让人脱掉了一层皮。向荣依旧那么刻苦,依旧那么认真,依旧那么心无旁骛投入到战前训练当中。战前训练之余,向荣依旧保持着乐观向上、热爱生活、憧憬未来的阳光心态。
师后勤部旁边有一个军人服务社。军人服务社里只有两个小女兵在那里销售烟酒、副食以及一些洗漱用品。
平常军人服务社也卖酒。除了那种格瓦斯酒和葡萄酒还有一些外地的白酒以外,也出售云南本地酿造的那种米酒。因为哥们儿和向荣那时候还不太会喝白酒,所以那些白酒的名字特么老也记不住。因为哥们儿和向荣抽烟,所以军人服务社出售的香烟名字倒是记住了不少。有云南本地生产的红塔山、阿诗玛、大重九、恭贺新禧、田七、三七、春城、 红梅、蝴蝶泉等。也有甘肃生产的兰州、海洋、红奔马等,还有陕西生产的金丝猴、大雁塔等等。由此可见,哥们儿和向荣便是特么忠实的烟民。
军人服务社当然也卖中华烟。由于数量极少,当然是不能够摆在货架上来卖的,你得多少有点关系才能弄出来一、二盒过过嘴瘾,满足一下虚荣。
军人服务社还有全国各地寄来的专供或者叫特供慰问烟,烟盒上面印着诸如“献给南疆卫士”、“献给新一代最可爱的人”之类。哥们儿实在不知道,特么这些东西是怎么跑进来的。
当时,兄弟们的津贴加上作战补助每月发六十八元,哥们儿和向荣的津贴加上作战补助是搅合在一起用的,谁用谁拿,从来不分你我,从来不会计较谁多谁少,平常存钱的地方就在哥们儿放枕头的褥子底下。哥们儿和向荣这样做的理由是,命都绑在了一起,金钱算特么王八蛋。
向荣长得白白净净,不肥不瘦,往人前一站,这厮有那么一种玉树临风的气质,两颗金牙在灿烂的阳光下同样发出灿烂的金色光芒。凭着三寸不烂之舌,经常在两个年轻的小女兵面前说点儿好话,赔点儿笑脸,献点儿殷勤,总能弄上几盒专供或者特供的慰问烟。有一次竟然给哥们儿吹牛B能搞来中华烟和茅台酒,唯独资金短缺,购买力有限,最后只得作罢,扼腕叹息一番了事。
配属铁锤子团出击拔点作战打响后,哥们儿配属左路突击队作战,向荣配属右路突击队作战。头一天出征誓师大会之后,哥们儿和向荣在各自的战地日记上相互留言,算人世间的遗书也算战场上的共勉。因为,之前首长专门留了时间让我们写遗书的时候,我俩破例没有执行命令,而是坐在军绿色的帐篷里抽着烟吹了整整一天牛B。
马革裹尸算什么,罗纱带血为祖国。在那个无名三号洞潜伏的时候,哥们儿和向荣互相最后道了别。为这番血色烂漫,为这个花花世界,也为这一世的战友情。面对血与火的生死考验,青春洋溢的脸盘上充满了自信,青春洋溢的脸盘上充满了刚毅,没有一丝儿怯弱,没有一丝儿退缩,唯有对伟大祖国浓浓的情,唯有对伟大祖国深深的爱。
天边升起了红色信号弹。天地在颤抖,热血在喷张,天空中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音啸叫着落在对手们的高地上,发出山崩地裂的震天巨响,地面上的枯枝碎石漫天飞舞,纷纷落在突击队员身上。向荣和突击队员看着身边倒下去的兄弟,冒着枪林弹雨,左冲右突,奋勇突击,旋风般攻占了对手们的高地。
战后,哥们儿和向荣奇迹般活了下来。战后,祖国给了我们很高的荣誉:喷火突击班荣立集体一等战功,哥们儿和向荣一起荣立了二等战功。
向荣和哥们儿 摄于1986年老山前线 照片由向荣提供
青春有好多样子。很庆幸哥们儿和向荣的青春有穿军装、跨钢枪,一起冲锋陷阵在战场上的那种样子。
......
至今三十多年过去了,向荣在故乡还好么?
图片:作者
启 事
即日起,我文社每周向【九点半中】公众平台推荐一篇优质作品,作者将获得「原生态家装机构」提供的百元奖品。
2019年9月22日
上周推荐的唐兴斌先生作品《获得「原生态家装机构」百元奖品。(2019年9月28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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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唐兴斌,网名:烽火独狼,男, 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。1984年应征入伍,1985年奔赴云南参加老山前线防御作战。作为红军师49名突击队员之一,参加了1986年当时著名的“10.19”战斗,战后所在防化连喷火突击班荣立集体一等功,个人荣立二等功,当下供职于中国铁路兰州局集团公司。工作之余喜欢用文字消磨时光,30万字作品散见于《中国铁路文艺》等各类报刊杂志和网络媒体,长篇小说《最后一位肃王》由中国九州出版社出版发行,并荣登2018年全国百家文艺长篇小说排行榜第一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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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地址:《有个生死战友叫向荣 作者:唐兴斌(兰州)|天马竞辉2931期》发布于:2024-11-26




